眼瞅著老娘的腦袋滾到了井邊,長發(fā)女鬼一激靈,想要縮回腦袋去。
被阿詩一把揪住了頭發(fā)。
“你娘的頭,像皮球。”
接著阿詩將之一把扯了起來。
“躲什么躲?你老娘你都不要了,來,你親自給你老娘送回家,免得她一天天在這穿著棉襖曬太陽,等個有緣人。”
長長的頭發(fā)就像一條烏梢蛇。
阿詩抓住后提溜起來,往地上一摔,破麻袋似的。
母女倆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。
“鬼,有鬼......殺鬼了......”
老太婆的頭在地上嘰里咕嚕地說道。
已經(jīng)被阿詩嚇得胡言亂語了。
“嗯?說話,還要我們送你不咯?”
阿詩一手提著老太婆的腦袋,一手抓著長發(fā)女鬼的頭發(fā),語氣淡淡地問道。
“不要了,我自己爬回去,別殺我。”
老太婆散裝的身體開始動起來,很快就又重新組合在一起,一聳一聳地朝著第三排的紅房子爬回去。
“喂,你要腦袋不要了?”
阿詩拎著腦袋問老太婆的身體。
老太婆的腦袋在阿詩手里回答道:“不要了不要了。”
阿詩聽完有些疑惑地摸摸鼻子。
“你代表的是你的腦袋還是你的身體?”
老太婆愣了片刻。
不曉得啊。
“那你呢?”阿詩又問長發(fā)女鬼:“你媽你還要不?”
長發(fā)女鬼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該要嗎?
“您,覺得要嗎?”長發(fā)女鬼試探著,慫巴巴地問阿詩。
“是你媽不是我媽。”
“大孝女。”
阿詩翻了翻白眼。
誰要打吳秋秋她會沖上去拼命。
這家伙可好,一激就媽都不要了。
哄堂大孝了。
“我要,我要。”
長發(fā)女鬼頭發(fā)纏住老太太的頭。
“那你們在這里做什么?”
“抓替身?”
肖景辭問道。
長發(fā)女鬼羞赫地低下頭。
“我媽給我找老公。”
說完又偷偷看了肖景辭一眼。
看上了捏。
“他你們都敢打主意。”
吳火火都無語了。
好大的膽子敢讓帝王轉(zhuǎn)世給鬼當老公?
“我不敢了,現(xiàn)在再也不敢了。”
長發(fā)女鬼趴在地上繼續(xù)瑟瑟發(fā)抖。
老娘都被拆了,差點她也沒得活路,哪里還敢找老公。
先保老命要緊。
“那被你拖到井里的人還在嗎?”
肖景辭走向井邊詢問。
“死了。”女鬼理所當然,見肖景辭臉色沉下去,馬上又補充道:“還有倆活的!我早上才拖進去的,現(xiàn)在還有氣兒,我給你們拖上來。”
說完女鬼那長長的頭發(fā)就如同活過來了一般,蠕動著爬向了井中。
只聽到水聲涌動。
下一秒,長發(fā)卷著兩個人影被甩到了村口。
只見兩人渾身都被青苔裹滿,腦袋上則是厚厚的頭發(fā),纏住了面頰,看不見長什么樣子。
但是這穿著,肖景辭看著咋那么眼熟呢?
\"我去,這不是駱雪然和王道長么?\"
吳火火卻已經(jīng)將這倆家伙認了出來。
這衣服不是駱雪然和王道長是誰?
本以為還要一陣才能趕上這倆家伙,誰成想這就碰上了。
還這么狼狽。
吳火火圍著兩人轉(zhuǎn)了幾圈。
問:“你不是找老公?這兩個哪個都不適合做你老公啊。”
長發(fā)女鬼對了對手指。
“這女的么,適合替身。這男的么......雖然老了點,但是老有老的味道啊。”
“啥味道,老人味?”吳火火忍不住疑惑,還yue了一下。
長發(fā)女鬼不滿:“你這啥話嘛?”
吳火火忍不住翻白眼:“你真的是餓了。”
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?”阿詩詢問肖景辭的意見,指著昏迷不醒的倆人:“是救活,還是直接弄死?”
對于阿詩的發(fā)言,肖景辭是心驚膽戰(zhàn)。
因為阿詩一般是說到做到,絕沒有開玩笑的成分在。
“別,別弄死了。”
至少駱雪然不能死。
他捏了捏手指,沉吟道:“我們現(xiàn)在在暗處,若是現(xiàn)身反倒是讓他們有了防備,不如還是藏在暗處,暗中跟著一起去駱家祠堂,想辦法先找到秋秋的身體。你們覺得呢?”
他詢問一二三四個紙人以及一個神游天外的阿詩的意見。
然后,這些家伙能給他拿啥主意?
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,這群貨色叫諸葛什么,諸葛這呢。
“那就按我說的辦。”
“你把他們放了,但別說我們來過。”
肖景辭對長發(fā)女鬼吩咐。
長發(fā)女鬼現(xiàn)在唯恐阿詩一個不高興給她撕咯,對于肖景辭的吩咐是唯命是從。
“好好,就按您吩咐的去做。”
肖景辭看了阿詩一眼。
“阿詩,把人放了吧。”
阿詩回神一般,哦了一聲,甩開長發(fā)女鬼。
長發(fā)女鬼四肢著地,頭發(fā)散在地上,馬上就要往井里爬。
又被阿詩踩住了頭發(fā)。
她欲哭無淚:“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?”
“你媽你不要了?”
阿詩將老太太的腦袋丟給她。
“哦哦。”
長發(fā)女鬼松了口氣,原來是這樣。
她捧著老娘的頭,呼哧呼哧爬過去給老娘安上,又呼哧呼哧爬回來,跳進井里,一氣呵成。
井里好啊,井里又涼快,又沒得危險,她超喜歡呆在井底的。
順便還收回了駱雪然和王道長臉上的頭發(fā)。
只見兩人的臉都成了豬肝色。
一看就是憋的。
要是再不放開,估計是撐不了多久就被憋死了。
說來也神奇,王道長那么厲害的人物,居然被長發(fā)女鬼拖到井里差點給火火憋死。
這一點都不科學。
以王道長的實力不應該那么菜啊。
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呢?
只是眼下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。
“他們應該快醒了,我們先走。”肖景辭目光落在老太婆身上:“我們可以去你家第三排的紅房子嗎?”
嘿嘿。
老太婆一哆嗦。
想拒絕又不敢。
“可以,當然可以。”
其實一點都不可以。
有沒有人能看到她的心聲?
有沒有人能為她發(fā)聲?
女兒......
算了,女兒露頭就被秒。
“阿姨你人真好,我來送你回家。”
肖景辭去把邊上的搖椅拖回來。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爬回去就行了。”老太太趕緊擺手拒絕。
事到如今誰還敢要這閻王爺送啊?
不嫌命長的。
說完開始爬。
\"別啊,我們到你家暫時呆一會,您就讓我送您回去好了。\"
雖然阿詩不知道尊老愛幼,但他肖景辭是知道的啊。
怎么能讓一個雙腿殘疾的鬼老太獨自一人爬回去?
這傳出去吳秋秋要笑話他的。
不能夠啊,必須得送。
鬼老太在前面爬,肖景辭扛著搖椅在路上追。
“我覺得,從前我對肖景辭的理解,還是太片面了。”
吳火火點評道。
說好的霸道高冷總裁呢?
那扛著搖椅追老太太的真的是本人?
鬼老太被嚇得連滾帶爬,最后直接站起來跑。
......
“她不是殘了么?”
肖景辭停下來皺眉。
“人設(shè)唄。”
吳火火飄來一句。
“哈,做鬼還有人設(shè)?搞不懂你們。”
既然鬼老太能自己走,他也用不著扛著搖椅跑了。
于是丟掉了輪椅跟在鬼老太身后。
“人家是啥人設(shè)無所謂,但是肖景辭,你的霸道總裁人設(shè)是真崩了。我以后會告訴吳秋秋你扛著搖椅追老太太的壯舉,然后和她一起笑話你。”
吳火火笑瞇瞇地說出惡毒的話。
“火火你做個人。”
肖景辭面色嚴肅下來。
怎能讓吳秋秋一起笑話他?
“我是人啊,紙人。”
“我莫得感情。”
吳火火慫了慫肩膀。
肖景辭:“......”
完了,留下黑歷史了。
得想辦法賄賂一下這些小家伙才行......
盡管鬼老太不是很樂意,但是在肖景辭的強烈追求之下,還是讓他們進了紅房子。
至于駱雪然和王道長,則是在半個小時后,幽幽地醒了過來。
一睜眼,便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