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就看到李大娘靠在她家門上,手里抓著一把葵花籽,一邊磕著一邊盯著她家院內。
那由下而上的眼神充滿了一種蔑視和打量。
不過又刻意的被掩去。
露出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同情。
只是這李大娘只是個無知婦人,演技拙劣。
她的所有情緒和心思都被吳秋秋一覽無余。
太明顯了。
流于表面的演技根本掩飾不了她內心的貪婪。
不過經過上次的事情,吳秋秋已經懶得和這婦人爭論什么。
駱雪然安排的人應該已經快到位了,屆時這些打著壞主意的牛鬼蛇神也就算不得什么了。
吳秋秋問道:“昨夜有人投河自盡嗎李大娘?”
她昨晚上半夜還去了河邊看修橋進度,并未發現明顯異常。
只是覺得那血陣紅得有些刺眼了。
在暗處大約站了半個時辰,吳秋秋便回家看安安了。
畢竟家里就安安一個人,她也不能長時間離開。
沒想到后半夜就出事了。
李大娘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。
然后呸的一下吐了瓜子殼。
她走進院子,似覺得這些紙人紙馬有些晦氣,便側著身子不愿意沾染。
“小秋啊,你是不知道,就是駱家新招的工人,對面街上的你王大伯,昨晚投河自盡的人就是他,其他人都說白天那老王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說著,李大娘把手里的瓜子分了一些在吳秋秋手心:“你說這兒女雙全,好端端的人咋會想不開投河自盡?反正我是不信!會不會是有鬼怪作祟,將王大伯拖進去了?”
李大娘抱緊自己胳膊,打了個冷顫,這次似乎是真的害怕。
鬼怪作祟......
吳秋秋瞇起眼睛。
這一點她卻是信的。
好端端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投河。
但是鬼怪作祟的背后是不是人為原因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那現在是什么情況呢?”吳秋秋接著問。
雖然上次鬧的不愉快,但是鄰里之間八卦的時候,大家都會默契的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,短暫的站在統一陣線。
李大娘眼睛咕嚕嚕的轉:“還能咋?楊老伯已經把人撈上來了,官府也查了,出具證明,人是自殺的,跟他人無關。”
“可憐老王的妻兒老小哦,這可怎么活......”
人是自殺的,駱家不可能賠償。
吳秋秋手指在后面叩了叩。
不知為何,她有種感覺。
王大伯投河自盡這件事,只是個開始.....
只怕更大的危機還在后面呢。
“小秋你看,這最近發生了這么多事,大娘實在擔心你們姐弟兩個的安危,還是那句話,大娘可沒有什么壞心思哦。就讓我家那兩個小子來保護你們吧,大娘這么做,都是為了你們兩個好。”
不等吳秋秋理清楚,李大娘立即抓起了吳秋秋的手,咧著嘴巴干笑了一聲。
眼里明晃晃的算計,根本毫不掩飾。
甚至還抓著吳秋秋的手指揉了揉:“再說了,大娘一直很喜歡你!你也是大娘看著長大的,小時候,你爹娘忙的時候,就把你放在大娘家里。就是你兩個哥哥帶著你玩的你忘了?”
“你們青梅竹馬,我們兩家更是早就親如一家了,大娘還會害你們姐弟嗎?就聽大娘的,大娘啊肯定不會虧待你!半個閨女變成兒媳,皆大歡喜的呀。”
吳秋秋試圖把自己手指抽出來,卻被李大娘抓得很緊。
吳秋秋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,冷冷說道:“放手。”
“傻丫頭,大娘都是為你好,你怎么不開竅呢?”
為她好?
為的恐怕是老吳家的房子票子吧。
吳秋秋心底冷笑不已。
李大娘肥壯肥壯的,那豬蹄子一樣的手握住吳秋秋手腕,吳秋秋還真抽不出來。
這婦人本就是故意的,吳秋秋手腕都被捏紅了。
見吳秋秋臉色難看又掙脫不開,眼中閃爍了一陣得意之色。
一個小丫頭,帶著一個六歲的小拖油瓶,怎么跟她斗??
老吳家那些親戚估摸著也收到了消息,估計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。
等那些吳家親戚來了,他們還撈得到個屁啊。
必須得在吳家那些豺狼一樣的親戚趕來之前,拿下這小丫頭。
生米煮成熟飯,屆時那些狗屁親戚啥也撈不著!
吳秋秋成為他老李家的媳婦,帶著一個拖油瓶她也認了。
畢竟還有五百兩白花花的紋銀啊。
李大娘想得極美。
沒錯,此刻在這些人眼中,吳秋秋和安安,就是一塊肥美的鮮肉。
誰都想來咬上一口。
“大柱小虎,快來,幫你們秋秋妹妹做事,這以后都是自己家人,怎么沒點眼力見呢?”
李大娘抓住吳秋秋手腕,后仰著身子,往旁邊的屋子大喊。
“快點啊,兩個臭小子。”
不管怎樣,先把兩個小子叫來,往一堆湊,然后再把事情傳出去。
吳秋秋這名聲壞掉了啊,誰都沒法娶她。
這錢,不就落在袋子里了嗎??
李大娘算盤打得響得很。
聞言,李大娘那兩個兒子真就出來了。
一個矮胖矮胖的,像李大娘。
一個瘦得像麻桿一樣,隨了他爹。
“娘,你叫我們啊?”
“快,快來幫妹妹。”
李大娘趕緊招呼。
這倆歪瓜裂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。
“來了,妹妹,我們來幫你。”
他們沖進來,一臉得意的笑。
“你們誰敢欺負我姐姐,給我滾開!!!滾開!!”
安安在一旁聽著眾人的話,小小的拳頭握得緊緊的。
終于忍不住,抓起一樣的掃帚朝著李大娘母子三人揮舞過來。
小小的身子只有掃帚高,卻十分勇猛。
“唉,唉,你這小子,你眼里有沒有長輩?”
李大娘被掃了一下,恨不得跳起來。
“滾開,你們才不算長輩,放開我姐姐!快點放開。”
安安小臉因為憤怒而紅撲撲的。
吳秋秋老懷欣慰。
這小子,算她沒白疼。
李大娘總算放開了吳秋秋。
“臭小子,對長輩不敬,看我替你爹娘好好教訓教訓你。”
她擼擼袖子,沖著安安就去了。
操!
欺負她,還要欺負她弟弟。
吳秋秋接過安安手里的掃帚,亂七八糟朝著李大娘一頓亂打。
“都給我滾。你不看看你這兩個兒子,五官都有就是長得不像個人,他們配嗎?你們家配嗎?”
“滾出去,不然我就去報官說你們強闖民宅,讓縣太爺打你們板子。”
李大娘哎喲哎喲的慘叫。
她那兩個兒子想來幫忙,被吳秋秋一頓亂掃。
母子三人就這樣被吳秋秋趕了出去。
“死丫頭!你沒有禮貌的啊,這么對長輩。”
“年紀輕輕跟個潑婦一樣,我看你以后除了我兒子,誰敢娶你!”
“你等著,你那些鬼親戚來了,你到時候還得求著我們家幫你。”
“你,你就作吧,不識好歹的東西。”
李大娘在門口跳起來罵。
那氣急敗壞的模樣,像極了一只暴躁的老母雞。
“砰。”
吳秋秋一把將大門關上,李大娘碰一鼻子灰。
罵聲也逐漸小了下去。
更氣了。
“娘,這可怎么辦?這死丫頭軟硬不吃啊。”
她大兒子跺了跺腳。
原以為一個孤女帶個小子好欺負。
沒想到這姐弟倆一個比一個兇悍。
一點都不尊老愛幼。
軟硬不吃這可咋整??
“哼!!且等著吧,她今天不知好歹,過兩天有她求我們的時候。”
李大娘一甩袖子一跺腳,滿臉陰狠。
等以后吳秋秋進了她家門,看她不把這死丫頭的皮扒掉一層。
“好,娘,聽你的。”
李大娘打量著自己兩個兒子。
琢磨了一下:“你們兩個誰想娶那丫頭?”
“我們都行啊,娘。”
“嘖。”李大娘瞇了瞇眼睛。
一個歹毒的計劃在心里形成。
“那你們就聽娘的,過來,聽我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