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。”
香蘭嬸子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一臉歡喜地道:“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,地里種的藥材有石鐘安排專門的人指導,藥材長成后村里又有專人負責銷售,我們什么都不用干,就有大把的鈔票送上門。”
“嬸子,你們滿意地就好啊!”
李小山滿意地點點頭,好兄弟石鐘總是那么讓人放心,他不在的時候,總替他履行村長的職責。
“小山,你今天到嬸子家有事?”
香蘭嬸子笑著問道,她可不會天真地認為大忙人李小山,是專門來找她聊天的。
“我二拐子叔在家嗎?”
“他啊,現在還在炕上躺著呢!”
“還在炕上躺著?”
李小山眼中閃過一道異色,二拐子叔是村里有名的勤快人,這個點了怎么還在睡懶覺?
香蘭嬸子似乎看出了李小山的疑惑,主動出聲解釋道:“他啊,昨天心血來潮,到山里遛彎,結果把腰閃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!”李小山走進小院。
香蘭嬸子放下掃把,也快步走進小院。
“小山,是你來了嗎?”
屋內,正躺在炕上的二拐子,聽到屋外的動靜,連忙爬起來,可是他剛挺直后背,眉頭頓時一皺,痛呼了起來:“哎呦,我的腰哦!”
“二叔,趴著別動,”李小山扶著二拐子躺好。
二拐子大名叫李國新,因為走路有些螺旋腿,內八字,故被村民稱為二拐子。
“小山,你在這陪你老叔坐著,我去給你沏茶!”香蘭嬸子笑著說道,轉身去廚房忙活了。
“好!”李小山笑著點點頭,可眸底的一絲陰郁卻未曾散去。
二拐子人老成精,再加上他從小看著李小山長大,不說對他了如指掌,但多少也有些熟悉。
他看著李小山的眼睛,說道:“你小子有心事!?”
“哎!”李小山嘆了聲氣,坐在床邊,“二叔,我還是先把你的腰疼病治好吧!”
“哎,老毛病了,想除根難啊,”二拐子一臉憂色地說道,突然間他想到什么,眼中閃過一抹亮色,十分激動地道:“好啊,我聽你娘說你小子國醫挺厲害,她的腿就是你治好的,那感情好,你要是把叔的腰病治好了,我讓你嬸子晌午給你燉面炕雞。”
聽到面炕雞,李小山心中流淌過一抹暖意,臉上閃過回憶的神色。
面炕雞是當地鄉村的一道特色菜,是用面裹住雞肉,然后用平底鍋煎成金色黃,再用大火配合著香料燉,松軟可口,香味濃郁。
小時候,二拐子家養了幾十只雞,他和香蘭嬸子又沒孩子,就把李小山兄妹當成自己的孩子,隔三差五,就會殺上一只雞,然后叫上李小山兄妹來自己家打牙祭。
其實,李小山知道,一只雞往往有一大半落進了他的肚子里。
回憶著兒時的溫馨往事,再低頭看著兩鬢斑白的二拐子,李小山鼻子泛著酸水。
“好,我晌午哪也不去了,就在二拐子叔家等著吃嬸子做的面坑雞,”李小山擦了擦眼角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好在二拐子是躺在床上的,沒注意到李小山的異常。
“二叔,你把上衣脫了,我替你按摩。”
“哎!”二拐子應了一聲,在李小山的幫助下,脫掉上衣。
李小山甩了甩頭,將腦海中斑駁的情緒揮去,然后將大手覆蓋在二拐子的后背。
在他手下,一縷縷濃郁的靈氣注入二拐子的身體。
沒多久,二拐子腰內的老寒氣便被逼出,一股溫熱在他體內流竄,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來。
此刻的二拐子,身體徹底放松了下來,仿佛徜徉在母親羊水里的嬰兒,他眼眸微瞇,舒服地輕哼著。
李小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突然發問:“叔,我是幾歲被我爸報回家的?”
“一歲不到,”二拐子說完,愣了一秒,猛地爬起來,睜大眼睛看著李小山,剛才他是在最舒服的狀態,毫無戒備,如今清醒過來,自然是懊惱無比。
“果然如此!”李小山閉上眼睛,眼角的熱淚卻是怎么也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