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道境？”
張青鋒好奇問道，“創世境之上是破道境嗎？”
男子沒有回答張青鋒，而是轉身望向崩塌的宇宙，抬手一揮，一道漣漪蕩漾開來，并以極快的速度席卷整個宇宙。
漣漪所到之處，混沌風暴、星域湮滅、空間崩塌、雷暴等等，全部消散。
連帶著一起消失的還有各個星域位面的大道法則。
張青鋒瞳孔震動，心中大駭。
揮手間抹除一個宇宙的道，這是何等恐怖力量？
“去把時空通道打開。”
男子將一個刻滿陣紋的褐色羅盤遞給如月。
如月接過羅盤，朝宇宙中心飛去。
打通時空通道，他們玄極天界的人就能源源不斷地傳送過來，占領這個低級宇宙，然后煉化祂，提煉源力。
張青鋒雖然知道應該阻止女子，可是有心無力，心知無法突破男子的阻攔，就沒有瞎費力氣。
有時間不如集中精力思考什么是破道境。
其實從剛才交手時男子展現的力量，和揮手抹除宇宙大道的能力，以及“破道境”這個境界稱謂，他已經大概了解破道境的意思了。
打破大道、秩序、法則，謂之破道。
跳出宇宙大道。
不，應該是跳到宇宙大道之上。
凌駕于萬法之上。
不受一切法則攻擊、秩序壓制、大道禁錮。
這是張青鋒看到并理解的。
但具體是怎樣一種境界，還需要進一步了解。
男子轉過身來，目光回到張青鋒身上，微笑著說出狠戾的話：“本公子給過你活命的機會，可惜你不珍惜，本公子只好如你所愿，把你殺死了。”
張青鋒手腕一轉，倒握紫霄寶劍，朝男子拱手道：“閣下這么高的高手，何必與我一個下低級宇宙的凡夫斤斤計較呢。”
他想拖延時間，要是能等到白素素和遠古祖神，或許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。
同時也需要時間琢磨對付破道境的法子。
“什么是源力？”
“顧名思義，本源之力。”
“不過，與我理解的本源之力應該有所出入。”
“他說我已經觸摸到源力，是什么呢？我最強的力量應該是原始混沌生命法則。”
張青鋒大腦極速思考。
男子輕輕搖頭：“本來可以饒你一命，怎奈何你太優秀了。”
“承蒙抬舉，在下受寵若驚。”
張青鋒故作驚訝道，“沒想到我一個低級宇宙的小蝦米，竟然被閣下如此忌憚，擔心養虎為患，這是對我極大的贊譽。”
“哈哈......”
男子啞然失笑，“你太高看自已，也太小瞧我顧凌風，破道境的強者本公子都敢養在身邊，何況你一個低級宇宙的創世境。”
“本公子的意思是，如果你只是創世境，可以饒你一命，收作仆人。
可你太優秀了，竟然觸摸到了源力，那便是極好的藥人，把你煉成人丹，或許能助本公子踏入起源境。”
“所以你活不成！”
張青鋒臉色一變：“沒看出來，你還真邪惡呢，你們高級宇宙的修者都是這派作風嗎？”
“還有更邪惡的！”
男子嘴角掀起一抹殘忍的笑容，“不僅你要死，這個低級宇宙的所有生靈都得死。本公子千辛萬苦找過來，就是為了煉化低級宇宙的源力，好突破起源境。”
張青鋒苦笑道：“那就沒法談了。”
“本公子只能說抱歉。”
男子一臉歉意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不過你不要誤會，本公子不是邪修。本公子名叫顧凌風，是玄極天界無雙霸主顧家的大公子，向來正派正義，可前提是你得是強者。”
張青鋒點點頭：“了解！”
顧凌風右手一翻，祭出一個一尺高的迷你丹爐，向張青鋒問道：“是你自已進來，還是本公子請你進來？作為正義之士，此時此刻當有一句話：來吧，能成為本公子的丹藥，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“哈哈......”
張青鋒被他逗笑了，擺手道：“就這么進去，我可不甘心，若是我憋著一肚子氣被你煉化成丹藥，那肯定非常苦，說不定還有毒，不如你再接我三招，如果贏不了你，那我就心甘情愿地進去。”
“哈哈......”
顧凌風也被張青鋒的話逗笑了，點點頭，雙手背到身后，“來吧。”
張青鋒道：“不急，等我好好琢磨琢磨，怎么才能弄死你。”
顧凌風眉頭一皺，“讓本公子等你到天荒地老嗎？”
張青鋒道：“你這么高的高手，接我三招，每招讓我思考三天，很合理吧？”
顧凌風哈哈一笑，“閑著也是閑著，讓你又何妨！”
說完，突然掐訣朝張青鋒一拍。
張青鋒陡然大驚，猛地揮劍抵擋。
可是力量剛一碰觸到顧凌風的掌風，便大道潰散，所有力量全部化作虛無。
顧凌風的掌風掠過張青鋒，落在了慕容崢和三萬遠古大妖，以及百里文昭殘存的一兩千死士身上，后者身體頓時定在原地不能動彈。
隨即身上浮起密密麻麻的咒文，并散發出和之前顧凌風降臨時相同的氣息。
似乎每一枚神格都能降臨一個人過來。
顧凌風收掌看向張青鋒，淡淡說道：“在破道面前，你所謂創世，不過是隨手可抹的虛妄泡影。剛才那招算嗎？”
張青鋒眉毛一豎：“當然不算！”
“哈哈，逗你玩的。”
顧凌風擺手大笑。
時不時有笑聲響起，氣氛看似輕松歡樂，實則對張青鋒和九州修者沉重無比。
誅仙劍陣里哪吒眾神，已經心沉谷底。
現在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拖到白素素支援過來。
可是對方的增援也在趕來。
“啊——”
慕容崢等驚恐慘叫起來，極力阻擋從神格里入侵過來的神念，可是根本阻擋不了，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神識被一點點吞噬。
張青鋒念頭一動，紫霄寶劍射向慕容崢，想將其識海里的神格剜出。
可紫霄寶劍尚未碰到慕容崢，就被顧凌風定住。
“是不是本公子太好說話了，讓你覺得可以肆無忌憚挑戰本公子的忍耐力？”
顧凌風眸光凌厲地瞪著張青鋒。
這時，突然從銀河星域里飛出來一道俏麗身影，瞬間去到慕容崢身后，抓著慕容崢的肩膀一閃而沒。
是洛靈溪。
“哼！”
顧凌風沉哼一聲，伸手隔空一抓，卻抓了空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猛然綻放出狂喜的笑容。
“空間源靈！”
“哈哈，好運年年有，今年到我家！”
“去！”
顧凌風抬手一擲，一根紅繩破空而去。
于千萬里之外追上了洛靈溪，將其牢牢捆綁，而后隔空一攝，抓到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