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西斜,多寶閣門口車水馬龍,人聲嘈嚷。
沈蘊邁出大門,被午后溫熱的日光一照,只覺得渾身上下皮都展開了。
她把手揣進儲物戒,指腹在那枚入手溫潤沉凝的血色玉牌上輕輕蹭了一下,發出了一聲極其滿足的低哼。
這趟出來,血賺。
正當她飄飄然地盤算著,要不要立刻殺到就近的多寶閣分店,體驗一把看上什么拿什么的快樂時,腦海里忽然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。
「?(?ˉ???ˉ???)哐哐哐!喜報!焰心的好感度已成功錄入系統!」
「目前初始好感度為……」
統子拉出了一個極其做作且賣關子的尾音,吊足了胃口。
沈蘊面無表情:“不說就滾。”
「……好吧,初始好感度是二百五。」
“什么?!二百五?!”
沈蘊走路的步子猛地頓了一下。
“怎么這么多?!”
系統兩手一攤:「(???ε???)你自已逗的老頭,統咋知道捏?」
沈蘊:“……”
她停在原地,震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不怪沈蘊驚訝。
想她后宮里那些個男人,哪個不是被她親了小嘴兒,摸了小手兒,百般撩撥之后,好感度才慢吞吞地爬到這個數的?
哪個不是跟她處上好長一段時日,共同經歷了一大堆風風雨雨,才慢慢疊加上去的?
可這焰心……
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梆子,滿打滿算跟她也就相處了幾個月,大部分時間她還在閉關修煉,怎么一上來就給這么多?
難道……這人真是見色起意?就饞她身子?
沈蘊摸了摸自已光滑細膩的臉蛋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唉。
她這該死的魅力,連幾千年的老處男都給迷得神魂顛倒。
這可咋整呢?
……
回到天劍門后,沈蘊找了個僻靜的山頭落下,開始盤算自已的好感度。
之前,她辛辛苦苦攢了2360點好感度,如今加上焰心這個二百五,總共就是2610點。
那傳說中能焚盡萬物的弒神寂滅炎,要價三千。
這么一算,她還差整整390點好感度。
想到這里,沈蘊把系統列出的那張好感度清單在腦子里過了一遍,然后將他們從低到高,重新排了個序。
楊旭最低,姜毅其次,再然后是她那個傻乎乎的半妖師弟祁輝。
這三位,就是她湊齊異火的關鍵。
一人身上薅個百十來點好感度,到時候再去焰心那個老頭兒身上猛刷一頓,這事兒基本就穩了。
就算到時候還差那么一丁點兒,她也完全可以跟系統那奸商壓壓價。
三千點好感度啊!
這么貴的東西,不給打個骨折,不送點贈品?說得過去嗎?
真要是那么心狠,她就抱著統子一起自爆算了,誰也別活了。
腦海里,統子正在嗑瓜子。
聽到沈蘊在那里默默盤算好感度,它剛要開口插話說可以幫忙抹個零頭,可沈蘊這個念頭一出來,它嗑瓜子的動作一僵,又無語地閉了麥。
然后,它將瓜子一扔,在角落里叉起腰,開始靜音罵人:「死丫頭,你就這么想我?!我是那種摳搜的統嗎?」
「等著吧!到時候你不求著我哄著我,再夸我十句好聽的,我肯定不給你打折!」
而另一邊,沈蘊把思路理順之后,頓時覺得前路一片光明。
她定了定神,趁著天色還早,沒急著回赤練峰去尋葉寒聲,而是腳尖一點,身形化作一道流虹,朝著主峰飛去。
飯要一口一口吃,羊毛要從最肥……不對,從最好薅的開始薅。
……
天劍門主峰,依舊是那副莊嚴肅穆的德行。
百年光陰,并未在這些瓊樓玉宇上留下太多痕跡,只是來往弟子的面孔,生疏了許多。
那些新入門的小弟子們,瞧見一道紅影如驚鴻般掠過天際,連方向都是朝著主峰大殿去的,無不投來敬畏又好奇的目光。
“那是哪位長老?好快的速度!”
“看那身法衣,莫不是傳說中的炎曦尊者?”
“噓!小聲點!尊者閉關百年,怎會今日出關?莫要胡言!”
“……”
沈蘊耳尖,將這些議論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“嘖,我現在都成傳說中的人物了?看來真火了。”
她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,隨即落在了主峰偏殿之外,背著手,溜溜達達地晃了進去。
偏殿之內,落針可聞。
案幾上摞著半人高的文書玉簡,幾乎要把后面的人影給埋了進去。
楊旭正襟危坐,手持一支玄鐵符筆,正在一份關于宗門靈田重新分配的折子上圈點批復。
他神情專注,眉宇間沉穩干練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遇見忍不了的事就拔劍的金丹期小修士了。
百年光陰,將少年時那點子鋒芒畢露的銳氣,打磨得干干凈凈。
氣運之子的光環在他身上愈發耀眼,修為也已踏入了元嬰中期,舉手投足間,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度。
據說,東陽掌門在這百年之內也福至心靈,成功晉升了化神,如今正在后山閉死關,以求鞏固境界。
因此,宗門內大大小小所有事務,便都落在了楊旭這個唯一的親傳弟子肩上。
整個天劍門上下,幾乎都已經默認,他便是下一任天劍門掌門的不二人選。
尋常弟子見了楊旭,無不畢恭畢敬,就連那幾位眼高于頂的長老,也得客客氣氣地給上三分顏面。
畢竟,修真界的規矩向來如此。
一旦東陽掌門徹底穩固化神修為,便會退居幕后,與靈渠、沈蘊這等頂尖戰力一同,成為宗門真正的定海神針。
他們的任務不再是處理俗務,而是不計代價地變強,守護宗門,威懾四方。
最高戰力,才是一個宗門真正的底氣和話語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