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句感激的話，惹得許素婉愈發心疼她，“傻孩子。”

　　氣氛正和樂融融的時候，陸昭寧臉上的笑容忽然一僵，小心翼翼問道，“媽媽，哥哥，爸爸那邊，怎么辦？”

　　許素婉愛憐地揉著她的頭發，“爸爸也會同意的。”

　　他陸宏朗要是敢不同意，她就再也不理他了。

　　陸昭言也勸道，“哥哥也會勸說爸的。”

　　聽言，陸昭寧舒了口長氣，似乎終于放下心來。

　　那張瘦到脫相的臉上，慢慢綻放出了開心的笑顏。

　　但或許是經歷過這一遭，心性終究發生了改變，此刻她的笑，再也沒了昔日的嬌俏可愛，反而透著股隱隱約約的討好。

　　叫看著她的兩人霎時心酸不已。

　　嬌寵了二十多年的寧寧/妹妹，何曾這般卑微過？

　　……

　　市醫院門口。

　　萊斯萊斯后車座上。

　　裴承一上車，就叫張銘打開暖氣，開到最大。

　　然后他將程杏放下，立刻脫去了她腳上的鞋。

　　那雙原本只適合在干凈室內穿的軟底布拖鞋，已然被雪水浸潤得濕透了。

　　連帶著腳底的襪子，也洇濕了一大片。

　　他眼底劃過疼惜，沉默著又去脫程杏的襪子。

　　“裴承。”

　　程杏咬著唇瓣，蹙眉把腳縮了回去。

　　方才沒有提防，拖鞋被他拽掉，隔著層襪子，她還能勉強忍住。

　　可現下他又想碰她的腳。

　　這總讓程杏不自覺地想起，上次在市醫院，他握著她腳時的怪異感受。

　　心底也極為抵觸。

　　“阿杏，你的襪子也濕了。”裴承溫聲勸說著，“這樣貼在皮膚上，肯定不舒服，你還懷著孕呢！”

　　程杏移開眼，“我自己脫。”

　　她自己動手，裴承也就沒再多糾纏這一點。

　　他靜靜坐在程杏身側。

　　等又一次瞧見那雙纖薄精致，瑩白如玉的小腳丫后，心情愈發愉悅了。

　　溫和的聲音里，也帶上了笑意，“阿杏，希望我們兩個，以后的每一天，都能像今天這樣，白頭到老。”

　　白頭到老？

　　程杏聞言一怔。

　　下意識去看裴承的頭頂。

　　他也順勢低下頭，大大方方給程杏看。

　　這一路過來，裴承都沒有打傘，所以兩人的頭上，皆落了一層雪白。

　　白頭到老。

　　多么美好的寓意啊！

　　程杏眼眶驀然又開始發酸，腦海里浮現出了謝欽頎長的身影。

　　裴承不動聲色掃過她的臉，吩咐前面的張銘，“張銘，車里還有毛巾嗎？”

　　“有的。”張銘遞了毛巾過來，笑嘻嘻道，“老板，剛才你抱著程小姐的樣子好帥氣，我給你們拍了照，發你微信了，你快看看好不好看！”

　　裴承輕笑道，“好好開車。”

　　“嘿嘿，開著呢開著呢！”

　　程杏沉浸在難過的情緒里，并沒有關注兩人的對話。

　　裴承也不以為意。

　　他動作溫柔地給程杏擦了頭發上的雪后，點開了跟張銘的微信對話框。

　　細細觀看，從中挑出一張自己公主抱著程杏走的背影圖，發了個朋友圈。

　　配字極簡，但卻直白地宣誓了主權。

　　‘今朝已然同淋雪，此生注定共白頭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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