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叔似乎以為我,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出手相幫。
在他兒子說完前因后果后,還不忘替他又詳細了一下
“小林,你看看有沒有辦法,讓他們的老板把欠的工資一次性支付清楚。”
我沉思片刻,提出了心中的一個疑問。
“假如公司財務那邊真的能夠一次性結清拖欠的工資,那日后恐怕他在那家公司的處境不會太好。
上面的領導能夠拖著兩年不發工資,只給很小一部分的生活費。
就證明他其實就是個無賴,根本不在乎手底下員工的死活。”
這時我就看到秦大叔的兒子雙手在膝蓋上來回摩擦。
這是緩解緊張和恐慌的下意識動作。
“其實我已經不打算在那家公司干了。
當初也是朋友介紹過去的,說那邊的福利待遇好。
想也沒想就去應聘了,工作這么多年,我也算是鞠躬盡瘁。
但我也沒有想到,現在能變成這個樣子。
他們說如果我不想在那繼續干,會按照最低標準將工資發給我。
可是,這根本就不公平,如果我繼續留在那說不定連今年的工資,也不會發到我的手上,這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惡性循環。”
我說:“既然你不打算在那家公司工作,我倒是可以想想辦法。
不過這個需要時間,恐怕你還得在那家公司再忍耐一段時間。”
秦大叔的兒子一聽我這么說,晦暗無光的眼神,終于有了一絲光亮。
“我懂,只要能夠拿回屬于我的工資,再忍耐一段時間,我能忍得住。”
秦大叔一臉贊賞地看著我:“果然還是小林有辦法,看來這一次真的找對人了。
小林,你也別怪秦大叔這次唐突,實在是這件事情,我不知道該怎么辦
我就是一個教書的,人家也不會高看我一眼。
說不定三兩句話就把我給攆出來了。
我這個人說的話做的事,也只有在學校里管用。
出了學校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。”
難得見秦大叔這么卑微,把自已的姿態放的這么低。
可想而知,他在學校里是有多么的受擁護。
能如此能屈能伸,這才是真男人。
所以不怪老媽能夠和秦大叔相處得來,確實人家有擔當。
而且身為大學返聘教授,可見其在自已的工作領域德高望重。
“秦大叔,這件事情我不敢保證能解決,但我一定會盡自已最大的能力安排。”
說完這話,我就轉頭看向秦大叔的兒子。
“你把公司的詳細信息給我一份,一定要事無巨細,必要的時候我會找律師。”
這種事情相信在秦大叔的指點下,應該早就準備好了。
“小林,這一次辛苦你了,如果事情能夠得到解決,秦大叔請你吃飯。”
我笑著應允,這件事情于我來說信手拈來,只需要秦大叔兒子說的沒有問題。
根本用不著請律師,找幾個人過去談判一下就能解決。
誰也不想自已的身上多幾起案子。
送走秦大叔后,我立刻回到二樓臥室。
文麗靠在床頭,正在哄著孩子休息。
我腳步輕輕不敢做出太大的動靜,免得把孩子吵醒了。
“怎么樣,都處理完了?”
我點頭:“是啊,就是讓我幫忙討薪,這事情好解決,一會我讓強子跑一趟就行。”
起初還有點不放心的文麗,見我如此胸有成竹,也就放心了。
“睡著了嗎?”
文麗點頭,小心的把孩子抱到我面前。
“最近胖了,才抱了這么一會,我胳膊都酸了。”
我想接過來,也感受一下當父親的幸福,但是文麗拒絕了。
“等醒了再換你,我先把孩子放回嬰兒床。”
我略有失落的答應,心想著這個時候應該給強子打個電話。
這事得立刻辦,不能拖著。
強子聽了我的安排,為了做這件事情跑前跑后。
也足足花了一個星期的功夫,才讓那家公司的老板答應,在三天之內把工錢結清。
事后,我好奇詢問強子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對此,強子給我的回答是天機不可泄露。
見他不說,我也就不多問了。
三天之后,我才給秦大叔去了電話,詢問拖欠的工資是不是已經拿到了。
可是秦大叔在電話里把我好好的訓斥了一頓。
這一頓訓斥弄得我有點手足無措,這到底哪跟哪。
“秦大叔,發生了什么事情,那邊不是已經答應三天內結清嗎,難道拖欠的薪水沒有到賬?”
秦大叔頓了頓,想來是平復心情。
“小林,你要是不愿意幫忙,你當時可以拒絕,沒必要答應我們,轉頭叫人把我兒子打了。”
聽到這,我的心騰的一下子懸起來。
“秦大叔,你叔誰被打了?”
一個小時之后,我和文麗雙雙來到醫院。
病房內,秦大叔和老媽都在,秦大叔的兒子此時此刻,正躺在床上。
腦袋纏著紗布,胳膊和腿也有不同程度的受傷。
我快步來到病床前,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“這怎么挨了打了,秦大叔你跟我說說,這是怎么回事。”
為了避免給自已的兒子帶來二次傷害。
秦大叔從椅子上站起來,示意我和他一起去外面走廊,細說這件事情。
我先后給了老媽和文麗一個眼神,讓她們不必擔心。
來到病房外的走廊,秦大叔取下眼鏡。
原本已經到了花甲之年的人,臉上避免不了會有一些溝溝壑壑。
平時,秦大叔專心于自已的工作和家庭。
為人處事也向來都是和善,從不去糾結那些有的沒的。
可是這一次事關到他自已的兒子,可見他為這件事情,耗費了不少精力。
可對于我這個局外人來說,只想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是什么。
為什么秦大叔的兒子會被人打成這個樣子。
“小林,這件事情秦大叔不怪你,畢竟當初你也說了這件事情不能百分百打包票解決。
但是小剛這一回挨了打,恐怕你得負起責任來。”
我吃驚:“我負責任,秦大叔你的意思是說,你兒子挨的這頓打是,因我而起我。”
秦大叔無奈的笑了笑說:“不然呢,難不成是我兒子自已主動挑釁他的領導?
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替他討薪的,但是現在他都已經變成這樣了。
我沒有主動去找你要個說法,已經算是仁至義盡。”